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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学强等人强迫交易罪一审刑事判决书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京0108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学强,男,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店长,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因殴打他人,于2015年9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洁洁,女,199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职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因扰乱公众场所秩序,于2014年12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于2015年1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伯文,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熊敏,女,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职员,户籍所在地江西省。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晶,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战胜(绰号“大圣”),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8年6月4日被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于2008年6月11日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汤宁,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洋,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职员,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艳玲,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举召,男,198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熙纯、张雷,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根峰,男,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璐、毛子熙,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海兵(绰号“四海”),男,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案发前系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职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羁押,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禹婷,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科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学强、程洁洁、熊敏、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同年3月5日以京海检科技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于同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芳、代理检察院黄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学强及其辩护人张猛、被告人程洁洁及其辩护人李伯文、被告人熊敏及其辩护人刘晶、被告人邱战胜及其辩护人汤宁、被告人杨洋及其辩护人王艳玲、被告人王举召及其辩护人张雷、被告人李根峰及其辩护人毛子熙、被告人韩海兵及其辩护人王禹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学强、程洁洁、熊敏、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系恶势力犯罪团伙。2018年1月至6月间,被告人宋学强伙同王举召、韩海兵等人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海龙大厦9层911室等地,由被告人程洁洁、熊敏在网上以低价销售电子产品吸引被害人方某1等人到店交易,在被害人交款后,以手机系合约机、电脑系企业账户等为由,威胁被害人拒不退还已交钱款,并再交付一定钱款或更换其它型号商品完成交易。其中,被告人宋学强在该店担任店长期间、被告人程洁洁及熊敏在该店工作期间强迫交易次数17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109494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邱战胜参与强迫交易次数5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35251元;被告人杨洋参与强迫交易次数4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32851元;被告人王举召参与强迫交易次数9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63648元;被告人李根峰参与强迫交易次数3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21299元;被告人韩海兵参与强迫交易次数8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42544元。被告人宋学强、程洁洁、熊敏、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宋学强、程洁洁、熊敏、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被告人宋学强、程洁洁、熊敏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程洁洁、熊敏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宋学强、程洁洁、熊敏、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定罪处罚。

被告人宋学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宋学强等人威胁程度较轻;2、宋学强只实际参与了3起事实,不应对全部事实承担法律责任;3、宋学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宋学强从轻处罚。

被告人程洁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根据被告人的口供及被害人的陈述等内容,不能证明程洁洁参与了全部17次交易,故不应认定程洁洁犯罪情节特别严重;2、被害人为耿某的指控事实中,宋学强已于交易后第二天退赔耿某4000元,故该笔金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程洁洁系从犯;4、程洁洁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年纪较小。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程洁洁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熊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根据被告人的口供及被害人的陈述等内容,不能证明熊敏参与了全部17次交易;且熊敏不与被害人正面接触,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故不应认定熊敏犯罪情节特别严重;2、熊敏系从犯;3、熊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文化水平较低。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熊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处罚。

被告人邱战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邱战胜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其参与强迫交易手段较为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其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淡薄。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邱战胜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为耿某的事实中,宋学强已于交易后第二天退赔耿某4000元,故该笔4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2、杨洋犯罪数额较小,认罪认罚。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杨洋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举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王举召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劣迹。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王举召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根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李根峰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劣迹。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李根峰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海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为:韩海兵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另被害人为耿某那起指控事实已经退还的4000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综上,提请法庭对被告人韩海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至6月间,被告人宋学强伙同程洁洁、熊敏、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形成恶势力犯罪组织,租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海龙大厦9层911室,在网上以低价销售电子产品吸引被害人到店交易,在被害人交款后,宋学强等人以手机系合约机、电脑需登录企业账户等为由要求被害人继续交款,并在被害人拒绝交钱后,威胁被害人拒不退款,最终以继续交款或更换其它型号商品完成交易。其中,被告人宋学强系该店店长,程洁洁、熊敏负责在网上发布消息招揽客户,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为该店业务员。现查明,被告人宋学强、程洁洁、熊敏强迫交易17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109494元;被告人王举召参与强迫交易9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63648元;被告人韩海兵参与强迫交易8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42544元;被告人邱战胜参与强迫交易5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35251元;被告人杨洋参与强迫交易4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32851元;被告人李根峰参与强迫交易3次,涉及交易数额共计人民币21299元。被告人宋学强、程洁洁、熊敏、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归案。

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调取的下列证据:

1.被告人宋学强的供述:其是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店长,这家店是2018年3月开始营业的,主要卖手机和电脑。公司员工有韩海兵、杨洋、邱战胜、王举召、李根峰、程洁洁、熊敏,其中韩海兵、杨洋、邱战胜、王举召是业务员,李根峰是拉活的,程洁洁和熊敏负责将货品信息发到网上招揽顾客。店员存在强迫顾客进行交易的情况,其没有参与,但并未阻止。

2.被告人程洁洁、熊敏的供述:宋学强是店长,让其二人在网上发布价格虚低的产品信息将客户吸引过来,然后由销售员负责接待。销售员会让客户按照之前跟其二人之一谈好的价格支付费用,如果销售的是手机,销售员会告诉客户手机是合约机,需要再支付话费。如果销售的是电脑,销售员会让客户支付装原装软件的费用。如果客户要求退款,销售不会同意,会与客户进行协商,协商不成再由店长出面协商。一般情况下,客户担心自己已经支付的钱要不回来,会被迫支付原装软件或者合约机的费用。其二人的工资收入是底薪加提成。王举召、李根峰、邱战胜、杨洋、韩海兵是公司销售员。

3.被告人王举召的供述:客户到店后,其会把约定好的手机或者电脑拿给客户看,客户拆开包装查看后,会按照约定的价格支付费用,如果销售的是手机,之后其会告诉客户需要再交合约费用,如果销售的是电脑,会告诉客户继续交企业账号费用才能使用。客户如果提出退款,其不会退款,如果客户闹的特别凶,偶尔也会退款。

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及微信支付记录、收据、价格认证结论书、辨认笔录、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7日,其通过手机闲鱼mobile找到了一个卖小米8手机的卖家,承诺2990元的价格卖给其,约定当天在海龙大厦楼下交易。其到了海龙大厦楼下后,卖家让同事过来接其,一名男子将其带到了海龙大厦地下二层一间商铺内。其问对方是否原价销售,对方说肯定是,不额外加价,然后把手机拿给其确认。其查看手机没有问题就支付给了对方2990元,之后那名男子说手机是合约机,需要办理合约机套餐,共计再交3096元。其表示已经约定好价格,不能额外加价,对方说必须办理套餐。其要求对方退款,对方不退款,也不给其手机。之后四五个大汉将其围住,说合约机必须办理套餐,其看对方人多,怕出事,就又支付了3096元办理了合约机套餐。现其发现这个手机根本没有任何套餐。经辨认,其辨认出韩海兵就是要求其办理合约机套餐的男子。

5.被害人方某1、何某、卢某、项某的陈述,支付记录,交易确认单,价格认证结论书等证据证明:上述被害人遇到的情况与宋某相似,均在买手机过程中支付了部分钱款后,被以要求办理合约机的方式被本案被告人强迫交易,上述被害人最终均另支付了合约机费用才完成手机交易。其中方某1被强迫交易的数额为8751元;何某被强迫交易的数额为10410元;卢某被强迫交易的数额为8700元;项某被强迫交易的数额为5249元。经辨认,方某1辨认出宋学强、杨洋、邱战胜;何某辨认出宋学强、韩海兵;卢

6.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支付宝支付记录及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明:2018年5月,其在闲鱼上看到卖小米mix2手机的信息,售价是3999元。其联系后对方让其到中钢国际大厦附近。到了之后一名男子带其到了鼎好大厦地下二层的一个店面,给其看了1部小米mix2手机,看完之后其与对方签了合同,并用支付宝刷了3999元。然后对方将手机拿走并说有两个方案,一是预存7000元左右话费,二是预存3000元左右话费。他让其签合同,其不肯签,他说手机已经出库了,不交话费手机也不能拿走,这时又过来两名男子围着其,也说不交话费不给手机,并且之前交的钱也不退。其跟对方说没有钱,对方说给其一部苹果6S64G型手机,其怕他们打其,就把苹果手机拿走了。经辨认,其辨认出王举召、李根峰是强迫其进行手机交易的男子。

7.被害人尉某、许某1、许某2、李某、曾某、任某、刘某1、冯某、杨某的陈述,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支付宝支付记录,聊天记录,价格认证结论书等证明:上述被害人遇到的情况与黄某相似,均被对方以低价买手机或电脑骗来交易,后被要求办理合约机或者企业账户额外付费的方式被本案被告人强迫交易,上述被害人最终选择了另一款低价产品或者继续支付钱款溢价交易了另一款产品。其中尉某支付3000元交易了1台戴尔成就笔记本电脑;许某1支付3500元交易了1部苹果664G型手机;许某2支付3500元交易了1部苹果664G型港版手机;李某支付9500元交易了1部苹果X256G型港版手机;曾某支付3300元交易了1台联想L430笔记本电脑;任某支付4800元交易了1台苹果Air128G笔记本电脑;刘某1支付18800元交易了台式机等电子产品,后被告人在刘某1的要求下退还了3000元;冯某支付12800元交易了1台二手苹果MacPro电脑;杨某通过沈某交付4500元交易了1台联想E450电脑。经辨认,尉某辨认出韩海兵;许某1辨认出宋学强、邱战胜;许某2辨认出韩海兵、王举召;李某辨认出王举召、邱战胜;曾某辨认出王举召、杨洋;任某辨认出邱战胜;刘某1辨认出杨洋、王举召;冯某辨认出李根峰、王举召;沈某辨认出李根峰、王举召。

8.被害人耿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支付宝支付记录、银行账户转账记录、聊天记录、销售确认单证明:其遇到的情况与黄某相似,其支付了5000元后,对方要求其继续支付企业账号费用,其没有答应并要求退款后,对方拿给其1台联想E575笔记本电脑,让其拿走作为退款的抵押。20天后,因其找不到店里的人就报警了,经民警调解后他们店以4000元价格将这台联想笔记本电脑收回。经辨认,耿某辨认出杨洋、王举召、韩海兵。

9.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明:其遇到的情况与黄某相似,其支付了3999元后,对方要求其继续预存话费,其没有答应并与对方一起到中关村工商所解决纠纷,经协商对方退给其3400元。经辨认,刘某2辨认出韩海兵。

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宋学强的公司担任会计,工作是将业务员做成的单子登记,然后计算提成。其于2018年5月11日入职,公司总共有100单左右,平均每天5单。客户交的钱都打到宋学强的账户上。

11.租赁协议、截图照片、工作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宋学强租赁中关村海龙大厦911工作室,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19日止。另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扣押了银行卡2张、钥匙pos终端2部、U盾1个、销售确认单若干份、账本2本、对账单若干份、入库单12张、手机1部。

12.到案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于2018年6月1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13.前科劣迹材料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曾被处理及身份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法庭认为,公诉方当庭提交并出示的上述所有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使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学强伙同程洁洁、熊敏、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等人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电子市场内形成恶势力组织,以诱骗、威胁手段销售手机、电脑,扰乱中关村电子市场的正常交易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中宋学强、程洁洁、熊敏强买强卖商品情节特别严重,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经构成强迫交易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学强、程洁洁、熊敏、邱战胜、杨洋、王举召、李根峰、韩海兵犯强迫交易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

有关宋学强、程洁洁、熊敏的辩护人针对责任承担及情节认定所提意见,经查:一、宋学强系该店店长,且系犯意提起者及组织者,依法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二、程洁洁、熊敏的工作职责为网上招揽客户,本案被害人均系该二人招揽而来,故该二人亦应对全部事实承担责任。三、宋学强有组织地聚集多名销售人员,采用诱骗、威胁手段在中关村电子市场内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现已查明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为17起、交易金额共计10万余元,无论是交易次数还是交易金额都远超出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强迫交易犯罪的追诉标准;由于采用通过互联网发布虚假交易信息的方式吸引顾客到店交易,宋学强等人的犯罪行为辐射广泛,不但危害了中关村电子市场的正常交易秩序,更直接损害了中关村电子市场的声誉、造成了恶劣影响,因此,公诉机关综合考量本案的犯罪情节、交易次数、涉案金额和社会效果等多重因素依法认定宋学强、程洁洁、熊敏强迫交易犯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针对部分辩护人对被告人已退给被害人耿茜的4000元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在耿茜支付5000元后,强迫耿茜拿走一台低价笔记本电脑,此时强迫交易行为已经完成,犯罪行为已经既遂,被告人退款属于在耿茜报案并且民警介入后的退赃行为,故退款金额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减。综上,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程洁洁、熊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程洁洁、熊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根峰、邱战胜、韩海兵、王举召经教育后基本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宋学强、杨洋当庭认罪,本院对被告人程洁洁、熊敏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根峰、邱战胜、韩海兵、王举召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宋学强、杨洋酌予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的相关量刑意见,本院酌予采纳。

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学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举召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6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韩海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邱战胜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杨洋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李根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程洁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熊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在案扣押银行卡2张、钥匙pos终端2部、U盾1个、销售确认单若干份、账本2本、对账单若干份、入库单12张予以没收,手机1部发还手机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樊 强

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

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

二〇一九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谢思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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